一語楠盡 | 寶馬高翔：俾我一首歌嘅時間

（專欄作者：資深媒體人沈楠）

今日聊聊我嘅一位德國朋友，高翔。因為工作嘅緣故，喺汽車圈認識咗一啲德國朋友，唔多，但我翻翻朋友圈，大唔多都係中文講得好好嘅中國通，我唔識德文，英文都幾差，但佢哋可以用中文同我微信交流。

其中，高翔就係一位。喺我之前嘅一篇文章度，我特意寫過，寶馬中國似乎盛產中國通，呢家以駕駛樂趣聞名嘅百年德國品牌有著非常悠久嘅傳統，史登科，戴雷，康思遠，高樂，戴鶴軒，呢一長串名字都喺中國耳熟能詳，高翔則係年紀最輕嘅一位。

而呢位中國通，亦要調離自己待咗十幾年嘅中國市場了。

上週末，1 月 30 日，寶馬集團宣佈，自 2026 年 4 月 1 日起，54 歲嘅柯睿辰（Christian Ach）將接替高翔（Sean Green），出任寶馬集團大中華區總裁兼首席執行官。寶馬集團喺公告中稱，高翔結束咗喺華超過十年嘅任期，將調返集團擔任其他要職。

我手機郵箱跳出呢則彈窗嘅時候，我正喺新加坡度假，同孩子正津津有味咁食住招牌菜——黑椒蟹（Black Pepper Crab），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，直到回到酒店，我先打開呢個郵件。

雖然對於高翔嘅換崗，我並沒有太多嘅意外，畢竟，寶馬這兩年喺中國市場嘅困境大家都有目共睹，總部期望換一個新嘅思路去打開市場合情合理，但作為一個認識多年嘅好友，對於佢嘅轉身都係少少唔捨。

畢竟，這係一位圈內公認嘅中國通，亦係我平時接觸覺得非常隨和，貼地氣嘅中國區總裁。

或許，中國通都係一種經濟上行期嘅美。對於一啲多年扎根中國市場嘅熟悉面孔工作嘅調動，自然會有一些觸感。

雖然已經晚上 11 點，但我還是給佢發咗一個微信，對佢展現出嚟嘅對呢片土地嘅真情實感給個讚，畢竟，無論銷量如何波動，經濟週期如何輪換，德國車企中有更多嘅中國通永遠都唔係壞事。

呢一期專欄，拋開 KPI 同銷量，聊聊我印象中嘅呢位寶馬中國一哥高翔。

提到寶馬翔哥，我自己最深嘅印象，呢位寶馬嘅年輕人就係一個愛講愛笑，愛唱歌嘅大男孩。

喺我嘅腦海入面，至少高翔有兩首拿手嘅金曲。

第一首歌：《成都，成都》。

翻開高翔嘅履歷，你會發現一位全球化公司高管嘅腳步。一位倫敦男孩，30 多年前以實習生身份加入咗寶馬，從來冇離開過呢家公司。

以 MINI 中國副總裁嘅身份嚟到中國，一待就係十幾年，歷任華晨寶馬執行副總裁，寶馬中國區總裁兼首席執行官，喺中國市場，達到咗自己前半生嘅職業巔峰，除咗職業生涯上嘅收穫滿滿，有著語言天賦嘅高翔仲係可以自由喺英語、德文同中文之間流利切換。

人生能有幾個十年？高翔喺中國，有咗中國口音，有咗中國胃，對中國更有著更多嘅情感。

我曾經對佢一條朋友圈印象深刻，就係 21 年一個 2 月嘅普通清晨，佢從家裡嘅窗戶遠眺 CBD，看到金黃色嘅陽光照喺中國尊，此情此景，令佢心旷神怡，佢拍下照片意猶未盡咁發到咗朋友圈。寫到，「北京最靚嘅早晨！」

如果唔對呢個地方懷有真情實感，係唔會有呢樣觸感嘅。

除咗喺車展上高歌《成都》，佢仲喺央視用中文直抒胸臆，喺央視嘅《對話》欄目中，佢面對住電視機前嘅中國用戶，用中文斬釘截鐵咁講出，「家喺中國，初心不改，投資中國，共贏未來。」當時，現場係一片熱烈嘅掌聲。

無論順境逆境，無論競爭多麼殘酷，永遠堅信中國市場，永遠相信中國經濟，呢位寶馬人喺佢中國任期內傳遞出嚟嘅最清晰嘅信號！

「寶馬對於中國汽車市場未來嘅發展保持積極同樂觀，中國而家嘅汽車行業其實正處於一個激烈競爭嘅階段，係處於內捲嘅時代，我哋寶馬而家喺中國嘅投資，其實就好似我哋當時喺經濟危機時喺歐洲美洲嘅投資一樣，係一個正確嘅事情。但我哋睇到，同世界其他國家市場相比，中國市場依舊係更加積極嘅，擁有強大嘅消費潛力。」佢曾經多次對外界如是表態。

我認為，呢份定力、呢份對未來嘅洞察，係穿越咗許許多多周期嘅寶馬所秉持嘅長期主義嘅生動體現。

第二首歌：《朋友》

高翔仲愛唱嘅一首歌，係周華健嘅《朋友》。

而要想全面客觀地看待一家外資企業喺華總裁嘅業績，除咗看佢喺銷量業績上搵到咗多少用戶朋友，喺呢個轉型嘅當下，同樣應該去觀察佢為呢個品牌搵到咗邊啲生態上嘅合作夥伴。

佢嘅任期恰好覆蓋咗中國汽車市場結構性變化最劇烈嘅時期——新能源滲透率飆升、價格戰全面開打、外資品牌光環褪去，而其肩負嘅重任除咗銷量業績之外，同樣亦有從造車邏輯上對寶馬進行重構實驗。

從業績上，中國市場依舊係寶馬最大嘅單一市場。去年，BMW 3 系家族連續 15 個月細分市場銷量第一，產品力始終堅挺。值得一提嘅係，3 系高配車嘅銷量喺 2025 年大幅攀升，佔 3 系家族銷量嘅 50% 以上。5 系全年月均銷量超 1 萬輛，BMW X5 自 2022 年國產以來，長軸距版 X5 累計銷量已超過 30 萬輛。

而 M 品牌，全年銷量同比增長 27.9%，年銷量首次突破一萬輛，繼續領跑高性能細分市場。全新 MINI 家族已完成全線產品上新，2025 年銷量同比增長超過 25%。

你可以話寶馬喺華冇如以往般高歌猛進，但你可以用穩健紮實嚟睇待這兩年多嘅市場表現。

而如果僅看銷量嚟評價高翔，會嚴重低估佢喺戰略層面嘅貢獻。佢喺任期內完成咗寶馬喺華戰略邏輯嘅根本性轉變：從「喺中國製造」轉變為「與中國共創」。

根據我嘅觀察，我認為高翔團隊一個「隱藏」業績係，他們冇浪費寶貴嘅戰略黃金窗口，可以看到，短短兩年時間，寶馬就喺中國結識咗好多新朋友，構建咗一整套智能化補課嘅研發本土化方案。

阿里巴巴、華為、騰訊以及 Deepseek 等中國科技巨頭成為咗寶馬嘅新朋友，而寧德時代、億緯鋰能呢樣嘅老朋友聯合開發第六代大圓柱電池技術，亦加速推動。

喺佢嘅任期內，寶馬喺中國建立咗德國之外最大嘅研發網絡，超過 3000 名本土工程師，甚至實現咗部分源代碼嘅本土主導。

但係從零到一，談何容易？！更何況係喺寶馬呢樣一家百年嘅全球化公司而言，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
呢一切嘅一切，要從項目立項，到審批，再到落地，都係需要高翔呢位中國區一把手從中牽線搭橋，穿針引線，從北京到瀋陽，再嚟慕尼黑，去推動呢些繁重同細緻嘅體系落地。

徹底躺平，無休止地隨波逐流，打價格戰，打骨折賣車容易，但呢唔應該係寶馬嘅傳家寶。

寶馬嘅傳家寶係駕駛樂趣，唔係價格戰。呢係呢位喺半輩子都喺寶馬一家公司工作嘅寶馬人內心嘅真實想法。

通過為寶馬嘅研發體系注入中國智慧，讓寶馬喺電氣化同智能化方面依舊可以呈現出純粹駕駛樂趣嘅 DNA，呢係高翔呢兩年如此爭分奪秒，馬不停蹄嘅思維邏輯。

今日之中國，就係未來之世界。

高翔嘅最大心願，莫過於讓寶馬呢位造車好漢，能夠有更多，更強大嘅中國朋友一道攜手前行。

而而家，寶馬喺中國從戰略、產品同生態各維度已經完成咗進化。佢已经完成咗階段性嘅戰略目標同體系化構建工作。

佢同中國團隊馬不停蹄，播撒下嘅創新種子，會喺下一個春天開花發芽，讓寶馬喺中國呢片土地之上枝繁葉茂。

後記：

偉大國家！偉大公司！偉大團隊！

對於高翔而言，中國係一個偉大嘅國度，寶馬係一家偉大嘅企業，中國團隊係一個卓越嘅團隊。佢愛唱歌，愛開玩笑，但佢更愛呢個第二故鄉，愛呢家公司，同愛團隊朝夕相處嘅小伙伴。

我有時都會覺得唔捨，唔係因為我唔捨一位中國通嘅好友。

而係唔捨嗰個曾經各美其美、美美與共嘅汽車圈，唔捨嗰個以原創為美，以做正確嘅事為執念嘅汽車圈。

最後，我想送即將遠行嘅高翔一首歌。

那就係《笑看風雲》。

邊個冇一啲刻骨銘心事

邊個能預計後果

邊個冇一啲舊恨心魔

一點點無心錯

邊個冇一啲得不到嘅夢

邊個負你負我多

邊個願意解釋為了乜

一笑已經風雲過

活得開心 心唔記恨

為今天歡笑唱首歌

任胸襟吸收新嘅快樂

喺晚風中敞開心鎖

邊個願記滄桑匆匆往事

邊個係對係錯

從來冇有解釋為了乜

一笑看風雲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