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嘅深圳,天好藍。二〇二六年 APEC 工商領導人高峰會十一月十七日至十八日喺呢度舉辦,主題係「共促繁榮,雙贏未來」,二十一個 APEC 經濟體及域外經濟體嘅兩千幾位政商界代表聚埋一齊。比亞迪董事長兼總裁王傳福登台後,先講嘅唔係車,而係天。
一句「深圳做到咗」。

「深圳唔只係一個創新嘅城市,仲係一個綠色發展嘅城市。」王傳福講。
十幾年前,深圳做咗一個喺當時被普遍認為「幾乎不可能達到」嘅決定:將全巿嘅公交大巴、全部出租車換成電動車。呢個目標聽落好似口號,落地嗰時卻係硬碰硬嘅成本、續航、充電網絡同營運調度問題。但深圳做到咗,以技術築就綠色未來。
呢件事嘅效果而家睇得見:街面行嘅車唔冒黑煙咗,頭頂嘅天一年入面大多數時候係透亮嘅。王傳福將呢份「日日係藍天」歸功於對減排嘅實打實投入。呢個因果關係並唔複雜,亦都唔浪漫:一輛柴油大巴換成電動大巴,廢氣就少一截,成千上萬輛換落嚟,一座城市嘅空氣就變咗。減排從來都唔係抽象名詞,佢係一輛一輛車換出嚟嘅。

三分之二嘅份量
如果話深圳係一座城市嘅樣本,嗰中國就係將呢個樣本做到咗產業級規模。
「中國嘅新能源汽車發展到今天如此大嘅規模,佔全球差不多三分之二嘅新能源汽車,新能源汽車嘅供應鏈亦都係三分之二以上。」王傳福喺峰會上講,呢對全球可持續發展同節能減排嘅巨大貢獻。
呢句說話背後嘅含義值得多想一層。全球每三輛新能源汽車入面有兩輛來自中國;全球新能源汽車嘅供應鏈,超過三分之二亦喺呢條產業鏈上。呢唔只係銷量榜上一個數字,佢意味著電池、電機、電控、材料、裝備呢啲環節嘅成本被大規模攤薄,意味著其他國家要推廣電動車嗰時,能買到更平嘅整車同零件。減排呢件事,最終都係靠「買得起、用得上」先至可以鋪開。規模本身就係一種公共產品。

一千九百萬輛同二十四億棵樹
王傳福畀咗一組更具體嘅帳。
比亞迪累計已經生產咗一千九百萬輛新能源汽車,累計減排 1.5 億噸,相當於為地球種下二十四億棵樹。
二十四億棵樹呢個換算,聽落有啲浪漫,但它嘅作用係將看不見嘅碳,變成看得見嘅量。1.5 億噸碳排放嘅減少,攤到十幾年、攤到一千九百萬輛車上,每一台車貢獻嗰一滴滴,累積起嚟就係呢樣嘅體量。技術減排嘅邏輯就係這樣:單點微小,規模驚人。
「以技術築就綠色未來。」呢係王傳福反復講過嘅一句說話。比亞迪想做嘅嘢,係將綠色技術變成普通人買得到、用得慣嘅產品,而唔只係停喺發布會之上嘅概念。太陽能、儲能、電動車,呢三件事構成咗佢講嗰個「夢想」。公司名稱 Build Your Dreams,中文係「成就夢想」,拆開嚟睇,正好就係呢三個方向。佢提到,比亞迪有 12 萬名工程師,仲係持續摸索各種新能源技術。
12 萬工程師呢個數字,有某種程度上解釋咗前面嘅一千九百萬輛:綠色技術唔係喊出嚟嘅,係一群人有個參數一個參數磨出嚟嘅。

「我贏你輸」行唔遠
高峰會另一場發言入面,王傳福講咗另一層意思:只有可持續,先至能夠實現長期發展;「我贏你輸」嘅路子行唔遠。
呢啲說話放喺而家嘅貿易環境入面,係有份量嘅。中國新能源汽車出海,最容易引發嘅質疑係「係咪只係將車賣過去,將別嘅都帶走咗」。王傳福嘅回應係擺事實。
喺智利,比亞迪採購咗大量銅資源,同時向當地供應咗大量中國產電動大巴,幫住改善當地環境。「實際我哋嘅貿易係互補嘅。」佢講。
喺泰國,比亞迪建成一座年產約 15 萬輛嘅新能源汽車工廠,為當地提供約六千個就業崗位,其中 95% 以上係泰國本地人。喺印尼,同樣有一座新能源汽車製造工廠,約 6000 名員工,95% 為印尼本地員工。巴西亦都係同樣嘅路子。
「我哋帶來嘅新能源汽車,填補咗當地嘅產業空白。」呢句說話講嘅係另一件事:唔係將成品運過去賣掉就走,而係將工廠、崗位、稅收、供應鏈留喺當地。而家比亞迪喺全球擁有一萬兩千家供應商,思路係透過當地採購、本土研發,將中國嘅技術普惠到全球。
「補齊各地產業短板,構建長久雙贏嘅發展格局。」呢係王傳福畀出嘅答案。聽落似官方表述,但落喺泰國嗰六千個崗位、印尼嗰六千個崗位上係具體嘅:一個工廠開起嚟,周邊嘅配套、物流、餐飲、租房都跟著動。
長期主義,其實好樸素
回首睇下,王傳福喺呢場峰會上講嘅其實係一件好樸素嘅事。
十幾年前深圳換電動公交嗰陣,無人可以保證一定成功,賬要算多年先至回本。而家中國新能源汽車佔全球三分之二,亦唔係某一年突然發生嘅,係十幾年供應鏈一點點長出嚟嘅。比亞迪嗰 1.5 億噸減排,係一千九百萬輛車一台一台跑出來嘅。
可持續呢個詞,容易俾人講成口號。但它嘅本意好實在:一件事如果只可以贏一次、只可以贏一方,佢就做唔長。一座城市要藍天,先至要先把公交換咗;一個產業要規模,先得先把成本降低;一家企業要出海,先至讓當地人也賺到錢。呢啲事都唔快,但都能一直做落去。
深圳十一月嘅風入面冇霾。會場上兩千幾人討論「共促繁榮,雙贏未來」,講到底都係喺討論同一件事:點樣將路行得長少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