喺華銷量連續下跌四個月 豐田終於為「唔看得起」電動車付出代價？

作者：kimsu

「車到山前必有路，有路必有豐田車」，喺好長一段時間入面，豐田嘅「牛頭標」就係「省油、耐用、保值」嘅代名詞，係汽車圈難以撼動嘅「金字招牌」。

然而，進入 2026 年，塊金字招牌就出現咗裂痕。據日本經濟新聞報導，豐田 5 月喺華銷量為 10.23 萬輛，同比下跌 32%，呢個已經係佢連續 4 個月出現同比下跌咗。曾經加價仲要排隊半年先至可以提车嘅神話，而家喺湧動嘅電動化浪潮下變得黯淡。

「神話」褪色 豐田陷入窘境

豐田嘅處境已日漸嚴峻，2025 年時，佢仲可以喺華銷量 178 萬輛、同比微增 0.23% 嘅成績，勉強守住日系陣營嘅顏面，成為唯一喺華保持正增長嘅日系車選手，進入 2026 年卻頹勢盡顯。

喺新能源滲透率突破 60% 嘅而家，豐田曾經引以為傲嘅燃油車陣營難以避免地成為最核心嘅「出血點」。以「國民神車」卡羅拉為例，車主之家數據顯示，款曾經常年霸榜 A 級家轎市場嘅車型，月銷量已從巔峰期嘅近 4 萬輛跌至 3000 輛左右，連巔峰時期嘅零頭都唔到；城市 SUV 嘅鼻祖榮放 RAV4，進入 2026 年後平均月銷過萬輛，日子過得唔錯，但入門版車型終端價格下探到 14 萬元嘅事實卻證明，款曾經加價 2 萬元都搶唔到嘅「神車」而家已被逼到「以價換量」嘅地步。

曾以混動系統感動無數家庭用戶嘅凱美瑞都同樣冇能幸免，睇落去月銷過萬輛仲係家常便飯，但官方起售價 17.18 萬元嘅車型，終端價格已經跌破 14 萬元。可以話，而家嘅豐田，正喺用「以價換量」維繫住自身體面。

豐田喺華嘅困境離唔開佢對電動化浪潮嘅誤判。呢個係日系車嘅一個通病，當中國車企全力押注新能源時，日系品牌喺電動化轉型上卻明顯呈現出消極態度，豐田章男甚至公開炮轟「電動汽車被過度炒作」，並質疑電動車嘅環保性，這種戰略誤判導致日系品牌錯失轉型窗口期。

種種因素之下，豐田曾經大殺四方嘅「省油 + 保值」嘅優勢被漸漸填平。喺燃油車時代，豐田嘅 THS 混動系統確實係節油標杆，但喺新能源技術日漸成熟嘅而家，佢嘅經濟性優勢已經唔具備絕對嘅統治力。以比亞迪 DM-i、吉利雷神等為代表嘅國產插混技術，虧電油耗已普遍進入 3L-4L/100km 區間，且具備純電續航能力。對於有家充條件嘅用戶嚟講，選擇佢哋往往更慳錢。

保值率方面，從中國汽車流通協會發布嘅 5 月中國汽車保值率報告嚟看，豐田雖然依然位居榜單前列，但保值率卻呈現出下滑態勢，且已被自主品牌傳祺、坦克超越。主要原因就係價格體系嘅下探影響咗二手車嘅傳統溢價空間，長期嚟講「價格戰」無疑問會稀釋豐田多年來積累嘅品牌價值。

抱緊中國嘅「大腿」

豐田當下嘅窘境係因為太固執嗎？其實並唔係完全咁，仲因佢背後嘅利益關係過於錯綜複雜。

中國汽車專家賈新光曾表示，日本汽車產業嘅困境根源喺路徑依賴。日本汽車嘅產業鏈係以「發動機 - 變速器」為核心技術所構成嘅，佢極其強大且幾乎有不可逾越嘅壁壘。技術成熟帶來市場成功，市場成功帶來利益固化，利益固化最終形成轉型阻力。

豐田章男也曾直言，全面轉向純電對於傳統车企嘅代價係巨大嘅，可能會導致 550 萬人失業，呢就唔係細細個數字，日本總人口都先至 1 億 2 千多，這樣嘅結果無疑係滅頂之災。巨大嘅燃油車資產同利益鏈讓豐田無法好似初創企業咁「all in」純電，豐田唔敢賭，亦賭唔起。

此外，賈新光仲指出，喺電動化、智能化時代，日本燃油車產業鏈約 70% 嘅技術積累無法跨領域復用，這亦導致豐田喺新能源汽车浪潮中反應比較遲緩。2022 年推出嘅純電車型 bZ4X 就係比較直觀嘅例子，由於本土化不足、智能化落後等問題，中國市場對款車並唔買賬，導致佢上市冇耐就官降 3 萬元求生。但就算係呢樣都冇能挽回中國消費者嘅心，車主之家數據顯示，bZ4X 月銷最高時也僅為 1735 輛。

豐田選擇同中國進一步深度綁定，死磕到底。例如設立中國首席工程師制度，第一款「以中國研發為主導」嘅鉑智 3X 表現確實可圈可點，上市 14 個月累計交付突破 10 萬輛，創下合資新能源最快破 10 萬輛紀錄。不過佢後續銷量表現有所波動，2026 年 3 月銷量跌至 3689 輛，4 月又回升至 10027 輛，尚未到穩定期。

但鉑智 3X 嘅表現顯然畀豐田一個明確嘅信號：借力中國，方有出路。首先，「借力」人。而家，豐田嘅中國首席工程師團隊已從 4 人擴充至 7 人，中國本土團隊擁有咗更多產品定義權；其次，「借力」中國科技。既然自己喺軟件定義汽車方面慢咗半拍，咁就同 Momenta、華為、小馬智行等中國頭部智駕供應商一起幹。例如，豐田而家部分車型已經搭載咗同 Momenta 聯合開發嘅智能駕駛輔助系統；喺自動駕駛領域，同小馬智行合作嘅首款量產 L4 級無人駕駛鉑智 4X Robotaxi 已經下線並進行道路測試，後續商業化運營亦喺籌備中。呢種開放嘅合作姿態，係豐田為了喺智能化賽道唔掉隊嘅必然選擇。

仲有個現象十分有趣，據日經新聞報導，喺昔日被稱為「日系車後花園」嘅東南亞市場，豐田亦對佢供應鏈做出前所未有嘅調整。唔僅自己喺泰國採購中國企業生產嘅零部件，仲呼籲當地嘅一級供應商亦加入其中。據悉，此舉能幫豐田降低 30% 嘅成本，可見雖然喺中國市場銷量下滑，但「中国制造」同「中國供應鏈」卻已經成為豐田全球戰略中不可或缺嘅「救命稻草」。也難怪喺 2026 年 4 月嘅北京車展上，豐田冇好似以往咁強調「日本技術」，而係高調打出「with China，for China」嘅口號，並發布咗「TO YOU」品牌理念，畢竟從各方面嚟講，中國確實都係一塊「熱門好貨」。

當下嘅豐田正經歷住唔少困境，唔僅銷量下滑，財報亦承壓顯著。雖然相對於其他日系品牌，豐田 2025 財年並唔陷入虧損，依然抗打但歸母公司股東溢利同比下跌 19.2%、營業利潤同比下降 21.5% 嘅事實亦依然唔算樂觀。對於 2026 財年，豐田畀出嘅營業利潤預期為 3 兆日元，將比 2025 財年又降咗約 20%，這意味著豐田將連續 3 年陷利潤下滑嘅困局。

不過要話豐田嘅「金字招牌」徹底失灵咗恐怕都係過早，畢竟只要豐田能放下身段，真正把「with China，for China」嘅口號落實落去，推出真正懂中國消費者所需嘅產品，佢仍然有幾多機會繼續留喺呢場牌局入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