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0 位高管離咗職 1200 位 AI 人才入職 車企「換血」嘅真相

作者：石柯

每隔幾年，汽車業就要被宣布一次「進入淘汰賽」。2018 年話要淘汰，2020 年話寒冬嚟咗，2022 年話洗牌開始，2024 年話卷唔動，去到 2026 年，換咗一批高層，又有人話：今次真係進入淘汰賽。

這行業點解仲未淘汰完？

看到「160 起高層變動」「十年最密集人事震盪」呢啲標題，第一反應唔係緊張，係疲勞。數據堆得整整齊齊，結論下得斬釘截鐵，讀落好似一份加咗感嘆號嘅行業研報。但市場真係咁慘嗎？

未必。

換個思路：如果唔係末日呢？

2015 年至 2018 年，中國移動互聯網亦經歷過一輪「史上最密集」嘅管理層迭代。BAT 集體「換血」，O2O 屍橫遍野，共享單車五顏六色咁躺喺大街上。嗰陣時唱衰移動互聯網嘅聲音比而家唱衰汽車嘅響亮好多。

結果點？

字節跳動喺嗰輪「寒冬」度「長出」咗抖音。拼多多喺所有人睇唔上嘅下沉市場入面搵到一萬億級機會。美團從「千團大戰」嘅血海入面爬出嚟，變成生活嘅巨無霸。互聯網冇死，反而由草創走向成熟。

而家汽車行緊同一條路

過去 5 年，新能源滲透率由 5% 幹到 60% 以上。嗰個係草莽年代，邊個膽大邊個就起飞。但而家滲透率過咗 60%，遊戲規則變咗。由「有冇」變成「好唔好」，由「搶地盤」變成「拼內功」。呢個時候需要嘅人唔係敢打敢衝嘅草莽英雄，而係懂體系、懂 AI、懂全球市場嘅專業管理人員。

一堆企業同時換高管睇落好似行業出咗問題。實際上，係行業變咗，企業喺拼命令自己匹配新戰場。

呢啲唔係淘汰賽。只係成人社來得有點痛。

盯住內地銷量哭喪嘅人算咗一筆糊塗賬——前 5 個月乘用車零售下滑近兩成，利潤率為 3.2%，歷史新低。數字係真實嘅，但如果只看呢啲數字就喊「末日」，視野都太窄咗。

2023 年，中國汽車出口 491 萬輛，第一次超過日本成為全球第一。2024 年升咗 580 萬輛。比亞迪喺泰國、巴西、匈牙利建廠，奇瑞跑去西班牙收購工廠，上汽、長城、吉利把產能鋪到全球各大洲。內地跌兩成，海外升近五成。拿住「內地零售銷量」呢個指標畀整個行業判死刑，就好似拿住體溫計幫全身做體檢，你測出發燒，但睇唔見人喺長肌肉。

仲有嗰個「3.7 億輛保有量就係天花板」嘅說法。講呢番話嘅人腦仲停留在燃油車時代。

嗰陣時一輛車開十年，當然頂哂。但而家汽車正變成 AI 終端，智駕能力每半年迭代一次。當汽車由「耐用品」變成「科技消費品」，換車週期會大幅縮短。保有量唔係天花板，係一個等住俾重新激活嘅巨大池子。

「價格戰」打唔動？謝天謝地

「持續 3 年嘅『價格戰』已經失效，低價再都刺激唔動消費。」呢句說話被當負面論據喺處引用，但它其實係 2026 年最好嘅消息。

2023-2024 年嘅「價格戰」，將行業利潤率壓到 3.2% 嘅歷史低位。嗰段時間市場入面充斥住咩？係為咗平就平嘅產品，配置縮水、品質下降、安全隱患頻繁。車企陷入減價走量、利潤收縮、削減研發嘅死循環，消費者都未佔到便宜。買返去先至發現，省嗰啲錢，全部用喺修車同後悔上。

但 2025 年開始市場變咗天。

比亞迪 20 萬元以上嘅車越賣越好。華為問界 M9 均价 50 萬以上，月銷穩定破萬。小米 SU7 上陣就爆單，靠嘅唔係低價，係產品定義能力。理想喺純電轉型嘅陣痛入面，L 系列照樣統治細分市場。

呢啲企業有一個共同點：佢哋都唔係各自賽道入面最平嘅，但消費者就願意買單。

講白點，中國消費者成熟咗。由「平買邊個」進化到「邊個好買邊個」。『價格戰』熄火因為價格敏感度下降，價值敏感度上升。呢對有真本事嘅企業係天大嘅利好，「劣幣驅逐良幣」嘅日子，終於到頂啦。

理想走咗 12 個人 之後點？

「理想半年 12 位核心高管離任」被當危機信號重複渲染，但冇幾多人提另一件事：理想同時以更快嘅速度大規模招募 AI 算法工程師、智能座艙專家、自動駕駛架構師。

走咗 12 個可能招咗 120 個。人才流動嘅方向係咩？由傳統汽車崗位流向 AI 崗位。呢唔係人才流失，係戰略「換血」。

蔚來嘅邏輯一樣。大規模從華為、蘋果、大疆挖跨界人才。李斌唔要嘅係更識造車嘅人，係要把蔚來由一家造車公司變成 AI 驅動嘅出行科技公司。「換帥」唔係為咗救銷量，係畀新戰略配新團隊。

長安提拔咗兩個 80 後副總裁。大型國企嘅用人邏輯變咗，軟件定義汽車嘅時代唔需要經驗豐富嘅「老法師」，需要可以快速迭代、敢試錯嘅新管理者。

BBA 啟用總部外派高管直管中國區，被解讀成「權限向海外收攏」。呢個解讀真係有點好笑。如果中國市場真係唔行就得，歐洲總部派最強陣容嚟幹咩？養老咩？恰恰相反。喺智能座艙、高級智駕呢啲領域，中國市場嘅創新速度已經領先歐洲一到兩個身位。BBA 將中國由「銷售市場」升級為「全球創新策源地」，呢係喺「救火」，唔係喺收權。

真正應該擔心嘅唔係邊個走咗 係邊個仲未嚟

人事變動本身從來唔係問題嘅根源，佢只係表象。換個 CEO 救唔到產品爛嘅企業，但係一個好嘅戰略配上啱嘅人，可以令一家平庸嘅公司脫胎換骨。

而家汽車行業最大嘅風險唔係「換帥」太頻繁，而係有家企業換得都未夠徹底。

有些車企仲係用增量時代嘅打法打存量戰爭：拼價格、堆配置、卷參數，唯独唔卷用戶體驗。有些管理層仲係開十年前面嘅會、做十年前面嘅決策、用十年前面嘅眼光睇今日嘅市場。呢啲先係真正應該被淘汰嘅嘢。

2026 年嘅「換帥潮」淘汰嘅唔係行業，係舊時代嘅打法。而嗰啲率先完成組織迭代、將戰略諗清楚、將團隊配齊嘅企業，會喺呢輪調整之後變得更強。

汽車產業嘅冬天無嚟。佢只係脫咗「舊衣服」，準備行入下一個十年。